云阆说:“我再跟你说一遍,这里不是迷雾森林!你在那里养成的陋习,必须桩桩件件,全都给我改了!”
“做不到,这话很值得宣扬吗?”
“既然心比天高,既然耻于人后,那就拿出你的胆量,拿出你的决心,脚踏实地,稳扎稳打。我会的,我都能教给你,但能学到什么地步,就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耳中响起哥哥的话,赵聿的身影在丛林中不断穿梭,不辞风雪,日复一日,他奋力追赶着哥哥的背影,但总是差一点,每一回,总是差那么一点。
他好像永远都追赶不上哥哥,这个对他亦师亦友,是最亲近,也是最疏离的人。
果然还不一样的,他的身体里流着一半凡人的血液,也蕴含了一半凡人的劣根性,又脆弱,又卑微,又恶劣,又阴险,和天生的神诋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,这份差距从生来就被注定了,他们在思想上,在心志上,在品性,还是不同的,哥哥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他那么渴望拥有,但是学不会,追不上,也做不到!
可是哥哥凭什么生来就高人一等,凭什么这样出类拔萃,他明明都已经拼尽全力了,哥哥的身影还是巍然不动,是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,无法横渡的激流,永远都横亘在他身前,凭什么!
他不服!
赵聿狠狠一咬牙,聚出一道光刃,向身前那道影子挥了出去。
却见那道影子,轻而易举的一个移步,那么平静,那么从容,就让开了他的攻击。
看见他脸上的阴鸷,眉宇间的狠戾,赵云阆皱了皱眉:“这么久了,你还不会控制你体内的能力。”
是,还是控制不了!就是控制不了!他就是比不上哥哥,他就是一条臭虫,一个垃圾,一个身在迷雾,却妄想可以重见天日的恶鬼!
他怕什么,他什么都不怕,当初不怕,现在更不会怕,管他拦在身前的是什么恶鬼,什么神佛,什么高山,至少在全身的血液流尽之前,他还不算彻彻底底的败了!
那就再拼一把!
赵聿再次聚出光刃,不遗余力的大喊:“我要挑战你,我要打败你,我要取代你!”
赵云阆掀了掀眼睫,漫不经意的问:“取代我?”
赵聿被他的反应激的火大,挥出一道光刃说:“别看不起人了,我一定可以做到的!”
赵云阆侧了侧身子,刚好让开他的攻击,将目光从破裂的山石上移开,他淡声道:“那就来吧。”
像这样的诳语,像这样的挑战,已经不是第一回了,赵聿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,便疯狂的练习以及挑战,似乎想要以此找回一点尊重,一点夸奖,一点刮目相看。
两兄弟之间的法术招式,毕竟一脉相承,打斗比试之间,本该是行云流水,挥洒自如,但是赵聿就好比一只刚学会狩猎的乳虎,在前辈兄长面前,总有些争先恐后,好勇斗狠,也没什么耐性。只见,切磋的时候一久,他又被遏制的束手束脚,却绞尽脑汁,也迟迟难以攻破当前的处境,心情就开始焦躁,下盘也见紊乱,什么仙术,什么招式,什么章法,全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,只凭着一副不肯认输的心性,鼓足了干劲,抱着一种哪怕惨败,也要咬下来对方一块肉的狠劲,不肯求饶,也不言放弃。
赵云阆说:“不够,再来。”
时间悄然流逝,赵聿已经浑身如水洗,气喘吁吁,抬头看,哥哥还是飘逸出尘的样子,负手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,俯视着他的脆弱和狼狈。
赵云阆说:“还是不够,再来!”
赵聿咬了咬牙,继续朝他冲了过去。
几个回合之后,赵云阆失望的摇了摇头,言辞更是毫不留情:“远远不够!”
这么久了,还是连个衣角都没挨到,还是连个衣角都没挨到!赵聿抬头看着他,几乎是恨得肝胆俱裂。
却在此时,有一只个子小小的风精灵,从草丛里窜了出来,甩了甩的头发上的草屑,看到赵云阆后,目光登时一亮,“山神大人,原来你在这里呀!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它用衣服兜了一满怀的水果,目不斜视的跑了过来,口中还在兴奋的大喊,“山神大人,我来给你送果子了!”,“好新鲜的果子,山神大人你快尝尝看吧!”
草丛里又是一阵细细簌簌,风精灵身后还追着一个小伙伴,它现身的时候稍微倒霉一些,被怀里掉下来的水果绊了一跤,直接栽了个狗啃泥,它‘唉哟’一声,迷迷瞪瞪抬头一看,小脸一红说:“都被山神大人看到了,我好丢脸啊……”又立刻爬了起来,去捡掉在地上水果,也朝着赵云阆跑了过去,冲着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