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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我与大人一同去宫正司。”苏雁落道，“大人，司礼监更需要您去坐

&esp;&esp;镇，我去与否都不影响大局。但是您这里，弦鸣一个人未必忙得过来，我还是过去给弦鸣帮把手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已经是女官了。”沈辂叹道，“你不该再做这样的事情。”

&esp;&esp;苏雁落却只是微微一笑：“大人说笑了，从前我便是服侍您的宫女，弦鸣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，如今又怎么做不得了？大人您现在需要我，我当然要跟在大人身边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就劳烦你了。”沈辂微微颔首。

&esp;&esp;她与苏雁落说过话，又抬眼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的宋令璋：“司礼监这边不必你担心，待内阁拟了圣旨送上来我用印就是了。倒是御马监那里还需得你布置安排，你快些过去罢。”

&esp;&esp;“等等。”宋令璋下意识扯住了沈辂的衣袖，“望舒，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
&esp;&esp;苏雁落见状，十分乖觉地退到远处，只留下沈辂和宋令璋二人单独叙话。沈辂垂下眼睫，看着被青衣朱褾衬得有些苍白的手指，下意识便握了上去。

&esp;&esp;“你说。”

&esp;&esp;“监军的事情……我应当先与你商量的。”宋令璋忐忑不安地说道，“只是事发突然，姜元帅当朝问我，我……我当时没有想太多。”

&esp;&esp;从前那般艰难的局势下，他与沈辂只能在暗中往来，因此也只有需要对方配合的大事要事才会共同商议，其他时候多是各司其事。哪怕是新帝登基两家平反之后，他二人相交时已无需再避人耳目，但是从前的习惯到底是保留了下来。

&esp;&esp;在此之前，他从来没有发觉他们的相处方式其实存在着问题，直到方才沈辂错愕地看向他时，他才猛然意识到——他们已经成亲了，像是他要出京随军这样的大事，他合该先与沈辂商议了再做定论，而不是像从前那般自顾自地做了决定之后再去通知对方。

&esp;&esp;“阿月，你……你别生气。”宋令璋小心翼翼地看着沈辂，“我知道我做错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没有生气。”沈辂安抚地握了握宋令璋的手，“我知道的，你当然会想亲自去边疆。”

&esp;&esp;在听到宋令璋要随军出征消息的一瞬，她确实意外于宋令璋会做出离京的决定，但是在过了那一瞬间的错愕之后，她很快便明白了宋令璋的想法。

&esp;&esp;她怎么会不懂呢？

&esp;&esp;送行

&esp;&esp;既然话已说开，宋令璋当下也不敢再耽搁时间，匆匆忙忙往御马监去。战事将起，他又准备随军离京，临行前需要安排布置的事务繁杂琐碎，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和沈辂互诉衷肠。

&esp;&esp;而沈辂见宋令璋离开，自己便也同苏雁落回到了宫正司的住所。她固然是无需立时埋首于案牍，但是眼下这一身衣饰极为繁复，想要更换官服也需得不少功夫。苏雁落与弦鸣一左一右地站在翟衣女官身后替她摘下满头钗环，而沈辂自己却也不得闲，一一将身上林林总总的佩饰取下来收入匣中。

&esp;&esp;待她脱下翟衣组玉换了紫衣金袋，洗去铅华重新绾发，便又忙着赶去司礼监。成亲之日固然辛劳，她又是一夜未眠，但是眼下大战在即，又哪里有时间让她休息。公函不断呈递到内阁再转入司礼监，沈辂一一过目后再用上印，忙忙碌碌不敢有片刻松懈。

&esp;&esp;朝廷仓促增派援军赶赴边关，并没有太多的准备时间，但是好在此前数十年朝廷都是以休养生息为主，眼下安排兵马粮草虽然忙乱，但是多年的积累也足以应对一场战事所需。一封封旨意送出京城发往各地官员的手中，而京城内也已经调集齐了兵马准备向边关进发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翌日清晨，安武侯姜砚挂帅出征，沈辂在城门外代帝王相送。

&esp;&esp;“愿侯爷此去，能够旗开得胜，御敌于外，庇佑我朝百姓平安。待侯爷凯旋之日，我再来为侯爷斟酒祝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