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婆婆凝重地点头,她知道这意味着芷衣对她是万分的信任。
一个初识的老婆子,既认作义母,又将新生的麟儿诚心相托,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魄力。
“闺女,记得娘的话,我会拼尽老命确保孩子无虞。”说罢,廖婆婆弯腰用小棉被把孩子包好,抱在怀中。
芷衣含泪看着,无语凝咽。
廖婆婆走了两步,停下,“闺女,给孩子取个乳名儿吧!”
芷衣听着外面呜咽的风声,惨然一笑,“冬儿。就叫他冬儿吧!”
冬天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
但愿这个名叫冬儿的孩子,永远拥有春天。
“好,冬儿,姥姥先带你走,咱们在外面等你娘亲。”廖婆婆低头亲了一下孩子头上的棉被,又看了芷衣一眼,便跟着两个太监离开了。
他们走后,芷衣不敢怠慢,收拾心情,反复交代虹彩一些事情。
这姑娘虽然跟她是一条心的,但架不住暴君的气场逼迫,一旦露了馅儿,整件事情就无法收拾了。
虹彩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以后要说的话,念到最后,连她自己都相
信自己说的是真的了。
芷衣这才放心。
然后,让虹彩打开了太监们拿来的油布包。
婢女一层层打开,到最后一层,更加浓烈的腥味差点让她作呕。
当纸包里的东西最终呈现在面前时,她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芷衣由着她呕了一阵儿,直到渐渐平复,这才开始说话。
“这是什么?”平静地问道。
虹彩摇摇头,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她不敢去看纸包里的东西,觉得透着一股子诡异。
“这就是我生下来的‘死胎’。”依然平静。
油纸里包着的,是一只被活活剥皮的无尾野猫,看起来像极了胎儿的形状。
芷衣的这个想法,灵感来自“狸猫换太子”的故事。
反正这个时代没有血型检验,没有DNA检测,不会有人看得出真相。
虹彩有点发懵,直勾勾地看着芷衣,“什么?娘娘您说什么?这……”
“你要是想跟我一起平安顺利地走出这皇宫,就得把它看作是我早夭的孩子。”继续用“出宫”来“诱。导”婢女。
很显然,虹彩很重视“出宫”这件事,她一点点克服住恐惧,望向油纸里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过了一会,芷衣再度问道。
“回娘娘,这是您刚刚诞下的小皇子……”嘴唇颤抖着,却说得很完整。
“很好!”芷衣缓缓地舒气,“再看一会,心里默念十遍这句话。”
本来她想让婢女说上五十遍的,可转念一想,或许虹彩连五十个数都不会查,索性改成了十遍。
婢女“自我暗示”的时候,芷衣不免担心起廖婆婆和孩子来,也不知道她们能否顺利出宫去。
阵痛时,她就盘算着,如果孩子能够顺利生下来,就托公主帮忙,让虹彩抱着孩子先出宫,她自己稍后再想办法出去。
没料到善良的廖婆婆竟自告奋勇,愿意相依相随,帮她照顾孩子。
这事儿若是换做旁人,一定会觉得突兀以至于疑心老妇人的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