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辉啊,我们还没去看看你妈妈。”
“……”顾辉身子一僵,看向父亲的眼神带着意外。
顾辉从决定来蓉城,再到现在一直都被找到亲生父亲,父子想见的喜悦给围绕着,对于母亲倒是一时没有过多的去想。
毕竟去世多年的人了,怎么比的上活着的人来的更让他在意?
这会儿父亲突然提到母亲,顾辉心里一沉,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……
吃过早饭,顾辉并没有急着预定机票,亲自开车载着白昌民和夏爽离开了郑勋的别墅。
白昌民除了上车说了一个地址后就再也没有出声,夏爽这会儿也很乖巧地坐在副驾驶座上,神情有些凝重。
顾辉开着导航,一路很顺利的抵达了蓉城最北面的一个大型墓园。
依山而建的墓园放眼望去,大半的山坡都是整齐庄重的墓地,青松翠柏装点着浓浓的肃穆,春风料峭晕染着淡淡的哀伤。
“我已经二十几年没有来看过你妈妈了!”白昌民站在山脚下微微仰头看上去,神情中难掩心伤悲痛。
顾辉和夏爽谁也没有说话,等着白昌民往上走去,才跟着步上石阶。
大约走了有二十多分钟,穿过一排排墓碑,白昌民终于停下了脚步,静静地伫立了一会儿缓缓蹲下身躯看了半天。
墓碑上没有照片,镌刻着再平常不过的一句:亡妻云燕之墓。可见在白昌民的心中,早就认定了里面这个女人的身份。
“云燕,对不起,这么多年了我才来看你,你还好吗?”
夏爽将怀里的鲜花摆放在墓前,默默的退回来挨着顾辉站好,扭头看向顾辉,此刻的顾辉神情淡漠,夏爽清晰的看到,他的一双眼睛在白昌民说话时已经红了。
白昌民有些颤抖的手一下下摸索着冰冷的石碑,声音听上去满是悲痛。
“云燕,我从不知道,你当年怀了我们的孩子,更不知道孩子还活着。你怎么忍心把他一个人送去福利院让他孤独的长大?
你啊!是不甘心被那么糟蹋,你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你,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,让我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啊。
云燕……我的妻啊!是我无能害了你,害了孩子!呜呜……”
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?只是他们伪装着自己的坚强不想露出那脆弱的一面罢了。
白昌民抱着墓碑悲悯的哭声在半山处久久回荡着。
“爸,您别这样,小心身体!”顾辉已经满脸是泪,半天走过来强势地扶起白昌民。
白昌民这才意识到不是自己一个人在,抹了一把眼泪后点点头。
“云燕,你看看,这就是你给我生的孩子,我们的儿子!你也想不到吧,儿子还是找来了!
找到了我这个一无是处,连他妈妈都保护不了的父亲!
我惭愧啊!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儿子,不是要偿还对儿子的亏欠,我这会儿就去找你请罪啦!。”
“爸,您别这样说,妈妈会不开心的!”夏爽扶着白昌民哑着声劝慰了一句。
顾辉往前走了一步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墓前,没有悲声的大小伙子,这一跪,却跪碎了旁观者的心……
沉闷像是不甘只在一个地方作乱,林城今天也阴沉沉的,压抑的人们大早起就心情抑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