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谨狡猾的微笑,杰森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:&ldo;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早上起不来?&rdo;
&ldo;那当然,你约会从来没早过啊!肯定没吃饭。&rdo;谨回过头得意地继续逛。
又一会子,二人走到了集市中心,城堡的尖尖消失在了房屋背后。杰森开始频繁地看怀表,敏锐的谨发现了,问他出了什么事。
&ldo;啊……我宅子里有点事要办,你在这里等我一下,我很快就回来。&rdo;杰森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
&ldo;那我在这里等你好了,&rdo;谨坐在花丛边的长椅上,笑眯眯地对着杰森挥手,&ldo;快去快回哟!&rdo;
杰森点点头,急匆匆地消失在人群中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半小时。
杰森还没有回来,谨急了,可是他不能离开南门集市,他不认识路,况且要是杰森回来了找不到他怎么办?
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,谨这么想着,定了定神。
可是万一杰森早就回来了,结果被人群挡住以为自己不在,先回去了怎么办?万一他其实是出了什么事故,来不了了怎么办?这种想法开始渐渐充斥谨的脑袋,他开始慌乱,猛地站起来,看了看集市的人群,又坐下。
不是杰森,不是杰森,也不是杰森!
&ldo;抱歉!&rdo;一向害怕与生人说话的谨叫住了路过的一位阿姨,&ldo;请问你有看到一个大概这么高……穿着衬衫的男青年吗?&rdo;
&ldo;没有……&rdo;阿姨摇摇头走了,谨对她鞠躬道:&ldo;谢谢!&rdo;
谨一连问了二三十个人,鞠躬让他腰疼,太阳渐渐升高,路过的人们渐渐减少,谨大汗淋漓,口干舌燥,对自己皱得酸楚的眉毛毫无自觉,呼吸声越发急促,杰森到底怎么了?
谨根本顾不上午饭,他在极度的疲倦与紧张中开始低下头掉眼泪,他一定要找到杰森,可是最后他竟然因为眩晕不争气地睡着在滚烫的长椅上。
&ldo;原来在这里……!起来!&rdo;谨听见有人叫他。
火红的夕阳映照着即将收摊的集市,卖煎饼的老板与人力车夫正在闲谈,谨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见眼前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身影,不顾一切地抱上去欣喜道:&ldo;你回来了!没事吧?&rdo;
&ldo;殿下说什么呢,明明是你有事啊!&rdo;
谨抬头,不是别人,正是灯泡。
&ldo;还好陛下今天没怎么管你的事,否则你早就被抓回去打一顿了!二殿下偷偷派了一支小队到城里找你,我才知道你在集市的。&rdo;灯泡把谨扶起来,拍拍他身上的灰。
&ldo;……杰森,杰森回来了吗?&rdo;谨问道。
&ldo;他……?&rdo;灯泡冷漠地回答道,&ldo;我刚刚经过他的宅子,他在里头接待他的几个朋友呢。他每天早上都和他们混,殿下也真是的,等个几十分钟他不回来就该走啊!&rdo;
&ldo;我……都好,他没事就行。&rdo;谨依旧挂着那一副温柔得如同紫荆花一般的浅笑,可是灯泡看见他的眼神里有着很难藏住的失魂落魄。
那晚月光干净得如同剔透的清泉,房间里没亮灯,谨披着卡其色的长睡袍,坐在铺满赤色蔷薇花瓣的芳香柔软的床上,抱着被子远远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。
谨的眼泪一点点地掉在被子上,他无力的手几乎难以捂住自己发出哭声的唇,可是他做到了,他捏着自己的鼻子,阻断呼吸来避免自己抽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