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还可以等你吗?”
不想再给他期待,伍执干脆地回复:“不用了,不用等我吃饭。”
“同样,…也没必要再等,我这个人。”
橘黄色的暖光下,有饭菜的飘香盈满一室,合该的氛围,燕殊却觉得,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冷却。
他想他得到答案了。
答案无比明显,那就是他仍然没能获得伍执的那张入场券。
即便经过这段时间,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,他保护自己,愿意靠近、但更多的,就不肯给自己机会了。
不过,从早上开始,他就对这个答案,有所预感了,说起来,并不算出乎意料。
可为什么心还会这么难受呢?
比起那几年遥不可及的暗恋,现下和他共处一室,已经多了许多回忆。
只是人,总归是贪心的,得到过一次就想要第二次,得到过一部分,就想要全部。
也许自己的悲哀,正是来源于这永不满足的贪念吧。
燕殊感觉,有一种酸涩堵在胸口,不断膨胀,再一点,他就要维持不住。
赶在情绪天塌地陷之前,他收起餐盘,起身离开。
在伍执的目送中,平静地对他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回到楼下,燕殊把餐盘放进水池,打开龙头冲手。
听说泪水是又咸又苦的,可抬手蹭了蹭脸上的湿意,却并没有这种味道。
燕殊后知后觉,自己有钝感症,并不会哭,即使现在心里已经阴雨一片,脸上的凉意,也只是不小心溅上的水而已。
家里佣人只剩管家田叔,以往他很早就就寝了,但是今天,就像看出了什么,出现在厨房里,默默接过燕殊手里的餐碗。
“少爷,你先上去休息吧,这里我来就好。”
这位从小看自己长大的长辈,可能也不想看自己过于逞强,燕殊心中感激,对田叔微微点头,“那就劳烦您了。”
自那之后,燕殊失魂落魄了一阵。
好在,也不用怕被谁看到,因为伍执确实如他所说,早出晚归,甚至不归。
他开来了自己的飞行器,停在这片别墅区的停机坪,偶尔燕殊能听到轰鸣,心里会下意识想,还好,他还在这个屋里住着。
想完,又觉得自己很没出息。
alpha既不允许自己走近,又不打算真正离开,这种不上不下不伦不类的婚姻状态,不知道能维持到什么时候。
燕殊又回到了之前那种简单的生活,画画、养花、喂鱼。
只是画的颜色全都成了冷色调,养的花再也没有铃兰,而喂鱼时,因为经常发呆,接连几天,田叔都需要把撑死的小鱼捞起来扔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