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抓狂的前兆。
果然,她的眸中划过讥诮的戾气。
“你在我家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?”她话音一顿,“要不要我送你去天桥下感受冷风,尝尝露宿街头的滋味?”
“不了不了!”里昂赶紧抬手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,识相地闭了嘴。
这一整天的时间里,乔歆都待在书房里画设计图。
她握着画笔,勾勒着线条,在一条长裙上画了一朵小花。
下一秒,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舒柏羽那张清绝的脸。
那时他在游乐园的迷宫花园里,牵着她的手一起奔跑向前。
两人被五彩缤纷的花团簇拥着,日光灿烂,暖风缱绻,令人难以忘怀。
乔歆握在手里的笔一抖,那朵小花旁立刻划出一小道细线。
突兀又难看。
乔歆摁了摁额角,长叹一口气。她将那张设计稿揉成团,一把扔进垃圾桶里。
这已经是她今天画废的第七张稿子了。
她怎么总是想起舒柏羽?
明明他对自己并不坦诚,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她,可她怎么总是想起他。
这人是在她的身上下了什么魔咒吗?
乔歆思绪繁乱,她的背靠在沙发椅上,忍不住仰天再叹一口气。
须臾,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乔歆的耳畔。
她抬眼一瞧,只见里昂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,蹑手蹑脚地扒拉着门,小声道:“亲爱的乔,我可以进来吗?”
自从他上午得罪乔歆后,就一直伏低做小,生怕乔歆将他打包送走,扔去天桥下吹冷风。
乔歆见他那双无处安放的手一直小心翼翼扒拉着门缝,活生生就像一只土拨鼠。
她的眼里溢出一丝笑意,朝门口的“土拨鼠”道:“进来吧。”
闻声,里昂赶紧狗腿地跑上前,朝她递过去一张镶着烫金花纹封面的邀请函。
这张邀请函做得很精致,高雅古典的韵味感十足。
乔歆打开一看,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旗袍大师——连翘的“慈善拍卖会”嘉宾邀请函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乔歆讶然。
传闻连翘大师如今已年过六十,在业界内声望极高,被誉为“国内最优秀的旗袍大师”。
近年来,她每隔数年就会举行一场公益性的慈善拍卖会,将她设计的旗袍服饰作为拍卖展品,并将筹得的善款尽数捐赠给山区儿童。
乔歆之前就曾听闻此事,然而她不知道的是,里昂的外婆竟与连翘是多年好友。
她收到连翘送来的这份邀请函后,因为自己的腿脚不便,便想派里昂代表她参加这个慈善晚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