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离开前的几个月其实就在做准备,管家的工作能挪出去的基本上明里暗里给李希了;内外事务也分给下面几个房子的管理员;另外有些安防的费用也提前支付给勇哥了。大家共事五六年,早有默契。好几次,李希似有似无地打探,&ldo;现在交得这么爽快,当初来的时候跟我抢成什么样了?你是不想干了呀?&rdo;
她就嗯了一声。
想到此,她说,&ldo;大房心思没那么细,就算找我也瞎找,不会这么快。是不是李希出卖我了?&rdo;
勇哥嘿嘿一笑,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
&ldo;不知道?少来,一点也不仗义。&rdo;崔玉看他诚恳的国字脸,身体往前凑了下,&ldo;勇哥,说老实话,你们盯我多久了呢?就算要找我,也不该一大早是不是?&rdo;
&ldo;老崔,我只负责老板的安全,别的什么都不懂。&rdo;
崔玉无语,这个看着憨其实精得要死的。她想了想,叹口气,&ldo;勇哥,我要三十岁了。&rdo;
从十八岁到二十九,十二年的光阴,数出去有四千个日夜,不是简单的事情。
一个女人,人生没几个十二年。
该好聚好散了。
钟勇点点头,道,&ldo;老板来了。&rdo;
隔板重新升起来。
大房空手上车,带着满身寒气。他看崔玉身体缩在他的外套里,冷峻的脸缓了缓,伸手帮她拉了拉衣领。也不知怎么回事,她越是抗拒他便越回想那晚朦胧的感觉,欲念的滋味越来越清晰,勾着他不自主地靠近。他往她身边挪了挪,&ldo;饿了吧?咱们去吃饭。&rdo;
崔玉不想和他靠得太近,挡开他的手,&ldo;随便吧。&rdo;
幸好没带什么膈应人的糖果。
要吃饭就赶紧,吃了早散人。
大房知她忙着去见那个朱迪的男人,十分不痛快,对前座道,&ldo;勇哥,去南山。&rdo;
她偏头看他一眼,故意的?
南山距离糖坊所在的位置,一个在城南,一个在城北。横穿整个城市,起码得一个小时。
跑那么远地方去吃饭?吃完再进城?绝对超过两点了。
&ldo;急了?&rdo;他问。
崔玉没回答。
&ldo;大过年的,不回家陪叔叔阿姨,见什么人呢?&rdo;他耷拉着眼皮问,&ldo;刚瞄了一眼,叫朱迪是吧?&rdo;
&ldo;哪儿人?多大年纪了?干什么的?找他什么事呢?要是难办的事情你说出来听听,我能办的就帮你办了。&rdo;大房蹬了一下隔板,&ldo;勇哥,快开车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