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果拿走启谟的茶碗,捧着咕咕喝下,他刚塞满一嘴的饼干,喉咙干涩。
&ldo;我这次回京,若无机缘,此生,你我恐怕再难相遇。&rdo;
赵启谟轻轻说着。
李果双眼对上茶碗中的茶汤,用力揉着眼睛。
&ldo;然而,我长大后,可以到闽地寻你;你长大后,亦可到京城找我。&rdo;
赵启谟拿过李果茶碗,再次倒下一碗茶,他轻轻呷上一口。
&ldo;我与你,交换一件信物,即使成年后,相互遗忘,见到信物,总还能忆起当年的情谊。&rdo;
赵启谟话语刚落,罄哥便用盘子端来一件饰物,是件镂花的金制香囊,小小一个,异常精美,香囊状似鸡心,顶端有一孔,用于佩挂。
&ldo;此物,我幼时佩戴,相伴多年。&rdo;
赵启谟牵过李果的手,将香囊放入李果手中。
&ldo;此物有避邪驱灾之效,你好好保存。&rdo;
李果捂住香囊,捧到身前打开双掌,细细端详着,神色哀伤,再不见之前的怨愤之情。
&ldo;启谟,我没有这么贵重的物品跟你交换。&rdo;
李果眼角泛红,低头将香囊捏在手心。
&ldo;你手腕上的五彩绳,可愿赠予我?&rdo;
赵启谟自从认识李果,李果手腕上便总戴着条绳子,绳子上拴着一个小小的花钱。
&ldo;这个吗?&rdo;
李果恍然,将手腕上的五彩绳脱下。
&ldo;嗯。&rdo;
赵启谟点头。
&ldo;启谟,你手伸出来。&rdo;
赵启谟听话将手臂伸出,递到李果面前。李果推高赵启谟的衣袖,将五彩绳系绑在赵启谟手腕上。
&ldo;我娘说这是压胜驱邪用的,也陪伴我很多年。&rdo;
这一晚上,李始终闷闷不乐,到此时才绽出笑容。
&ldo;我会好好保存它。&rdo;
赵启谟拉下袖子,将五彩绳遮掩。
&ldo;启谟,等我以后有钱,就去京城找你。&rdo;
李果握住赵启谟的手,就像一个承诺。
&ldo;若是遇到困难,你可告知小孙,我与他有约,让他多照拂你。若是王鲸趁我不在,找你麻烦,你可将此信递予王晁。&rdo;
赵启谟起身,走至书案,从书案上取来一封信。
&ldo;启谟,舍不得你走。&rdo;
李果大力拥抱赵启谟。
&ldo;人生分分离离本是寻常事,不要过于悲伤。&rdo;
赵启谟将手臂收拢,揽着李果的肩。
&ldo;明日平旦,记得到西门来,还能相见一面。&rdo;
赵启谟叮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