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代表定边郡,同样驻扎在草云郡的文短,周和打从心里是看不起的。
跟定边郡一样,安阳郡的驻地也接纳了许多难民,粮食也很紧缺。
而有根选好的谷地,恰在两者地域相交的地方。
文短的人探到了运粮的车马,周和的人一样探到了。
但和文短不同,周和并没有点起数千精兵,就立刻奔往山谷。
周和点起了所有的军卒,带上了所有的粮草,才开向目的地。
“文短这乳臭的小子,一定带着他所练的精卒,早就赶到山谷了吧。”
长逸的白色胡须,随风飘动。
额间偏布褶纹,生有老人斑的脸颊上却在此时泛起红霞。
绿色锦布的华盖下,周和抚着身侧双面铁斧的潢丽把手,抿嘴而笑。
“将军神机妙算,昨晚谷坡上,我军探子,确实看见了火光。”
辇车旁,随立着一名穿戴银亮甲胄,坐骑全身火红,脸上发须浓密的偏将。
此时,偏将一脸敬佩的望着辇车中,抚柄而立的周和。
“呵,小儿就是小儿。”
周和脸上的微笑停驻,眼眸中尽是不屑与轻蔑。
“粗通练兵之道,便以为自己可以带兵了?”
“也是文窦老儿瞎了眼,竟让他变成了封疆大吏。”
“将军所言甚是。”
辇车旁的中年偏将微微颔首,崇敬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观昨夜那场大火,运粮的车马必然不是来自定边郡,可若是来自本郡,文短就必然使得我们与之对立。”
“运粮的车马若是来自莫川郡,我大军齐出,他却是少卒轻装,说什么也可以让他交出一半来。”
“呵呵。”
抚着斧柄的手,猛然间攥紧。
在周和脸庞上,那双眯缝的眼眸间,爆出了冷厉的目光。
“粮车突至之时,本就是两地开战之日!”
“也就文短傻,竟然带着一少部精卒就敢行如此险招,我们却是后发。”
“这次,不仅要夺取粮草,还要以众剿寡,灭杀其的精卒!”
“将军高瞻远瞩。”
火红色骏马背上,中年偏将向着周和抱拳躬身。
“周篾远远不及。”
转头朝着辇车旁的周篾看去,周和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