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时,梁鹏飞正好从浴室出来。
他一边擦头发一边问:“你出去了?”
“嗯,刚才水喝完了,我就下楼去又倒了杯。”
曾柔是一个藏不住事情的人,别人不了解,可是梁鹏飞太熟悉了。
她的一个神情,一个眼神,他都能感受到。何况刚才她眼里全是疑惑之色,就像是有什么问题不解一样。
梁鹏飞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,不舒服吗?”说话功夫他已经走到了曾柔的身边,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:“还好。”
动作轻柔的样子就像是父亲对女儿的疼爱。
曾柔的眼睛忽地一酸,眼泪呼啦啦的就流了下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都哭了还说自己没事?”
梁鹏飞用指腹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,随后牵着她的手说:“怎么手这么凉,是不是冻着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曾柔不忍心说谎,如实说:“我刚才听到楼梯旁边的那间房子里有响声,就进去看了看,原来是风大刮倒了摆件。鹏飞,房间里怎么会有那幅画?”
梁鹏飞一怔,随后说:“原来你是看到了那幅画。”
“嗯,我只画了一幅,我在画里做了记号,这幅画里也有。为什么会这样?”
梁鹏飞说:“这幅画是我模仿你的那幅《大海》画的。”
“你不是不会画画吗?”
“以前的确是不会,后来你不在身边的时候,我为了打发时间就学了起来。画着画着就越来越像你画的了。这幅《大海》我知道是你的最爱,于是我就开始模仿,画了很多年才画成功。”
梁鹏飞笑了笑:“能得到你的肯定,我很有成就感。看来我还是很有画画的天赋吧。”
他说的轻松,可是曾柔的心却是沉甸甸的。
真没想到他为了她,居然学会了画画。
曾柔说:“你画的很好,比我画的都要好。”
“柔,你就别安慰我了。”
“不是安慰,我知道你很用心,我在最后着色时会刻意加重,没有用心看过的人是看不出来的。你不仅看出来了,就连着色的比例都是一样的,这两幅画放在一起,别说外人了,就连我自己也分不出哪一幅是我画的。鹏飞,谢谢你!”
梁鹏飞拉紧她的双手,带着她走到了床边坐下。
他把曾柔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,微笑着说:“柔,你别再对我说谢谢了,我们之间不用谢这个字。我以前就在想等我能画出一幅一模一样的《大海》时,我们就会在一起了。看来上天对我真的不错,你还是回到了我身边,回到了我们的家。柔,月老既然用红绳把我们绑在了一起,我们就不会分开。今生,来世,都不会分开。”
是呀,这一画就是十年,真是难为他了。
以前总以为他是不会画画的,现在知道他为了自己一练习就是十年,怎么能不感动。
今晚他给自己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,多的她还来不及消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