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家伙才几杯就醉成这样?”白若水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,低头看着整靠着门的顾羡溪,她满脸酡红,眼睛微闭,半遮半掩的眼眸显得清亮水润。
顾羡溪前生的酒量确实是练出来的,但这一生的身体很少沾酒,她也没有料到竟然这么容易就醉了。
白若水揉着有些酸的手臂,“袖风”晚会让她和本公司的艺人熟悉不少,其他艺人也对她有几丝好感,这意味着她的人脉扩大了许多,再加上今天郁念风和高野的搭话,至少让她有了一个相对好的曝光率,怕是不得了。
白若水眼眸微眯,满意地笑了笑,目光又落在了顾羡溪身上。
这样的个性,这样的酒量,哪怕是有演技了得,没有人扶持要想在娱乐圈出人头地,怕是也有些困难。白若水蹲下身来,见顾羡溪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地晃了晃脑袋,但顾羡溪至少是幸运的吧?除了自己,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千方百计地护着。
想到轻让,白若水的眸色渐沉。她不会放弃调查这件事,她向来不习惯事情超出她的掌控。
见顾羡溪开始难受地呓语,白若水叹了一口气,蹲下身竟然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,臂力相当了得。
闻到顾羡溪身上浓浓的酒味,白若水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,她一向有洁癖,本来不需要自己特地照顾她的,但是交给小路那个小毛孩她着实不放心,更何况拿了轻让的好处,答应了对方要照顾好她,白若水当然会说话算话。
只是这顾羡溪酒量真心不怎么样,都替她挡了那么多酒了,区区几杯香槟也能醉成这样。
白若水抱着顾羡溪,用脚尖轻轻抵开客房的门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放在床上,随后又进浴室准备热水。
就算不洗澡,也好歹给她擦下身子,换身干净的衣服。
“你、你为……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?”突然听见顾羡溪醉醺醺的声音,白若水惊讶地侧头,却看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浴室门边,扒着门框,发丝凌乱,脸色酡红,面若桃花。
顾羡溪歪着头,微眯双眼,眸子像蒙上一层温柔的氤氲,带着天生的稚气和娇艳。白若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干涩,她不自觉移开了视线,声音冷冷的,“别闹了。赶紧洗把脸,换身衣服,早点休息。”
这顾羡溪也真是的,明明自己能走,刚刚还耍赖坐在地上死也不动,弄得自己浑身筋疲力尽。
“不洗。”顾羡溪轻哼了一声,坚决摇头,随后扒着门框,身子渐渐向下滑,“在、在这睡挺、挺好……”
白若水哭笑不得,这怎么喝了酒就和个孩子似的,平日里可是沉稳老练,都不需要她像担心其他新人艺人一样担心她。
顾羡溪这样的神情显得比往常更加乖巧,她似乎是觉得有些热了,扯了扯礼服的领子,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肌肤和锁骨,视线再往下甚至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事业线,从白若水这个角度,可以轻而易举地一览眼下美景。
白若水觉得自己有些瞎眼,虽然只有自己和一个醉熏熏的小鬼头,但是她真的尴尬症都犯了。她觉得喉咙有些干涩,不自觉清了清嗓子,又让顾羡溪站起来。
顾羡溪一动不动,白若水没有其他办法,就只能像带着孩子一样将她扶起来,好在顾羡溪皱着眉,却没有反抗,这让白若水松了一口气。
顾羡溪双手搭在浴台上,身子软绵绵地靠着白若水,但怕她又会摔下去,白若水只能一手揽着她的腰,腾出的另一只手将毛巾沾湿,开始给顾羡溪洗脸。
“你真是个麻烦。”白若水抱怨地说道,动作却是很轻柔,开始给她卸妆。
顾羡溪很乖巧,虽然醉酒,酒品却还好,至少没有大喊大叫,白若水简直谢天谢地。她感觉热乎乎的毛巾搭在自己的脸上,舒服地叹了一口气,语气有些撒娇,“你快点。”
白若水:“……”
这大小姐使唤人是使唤过瘾了是吧?
心里是这么吐槽着,白若水的动作却是加快了不少。
好不容易洗完脸,白若水将她的手脚也都擦拭了一次,等结束的时候顾羡溪几乎有些昏昏欲睡了,好不容易将她牵回客房,见她死猪一样躺在床上。白若水撩了撩耳边的发丝,就回自己房间拿睡衣了。
这喝醉了之后可难搞了。
白若水拿着衣服进来的时候,看见顾羡溪正躺在地上,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唱什么歌。
她嘴角抽动,几乎要把衣服摔在地上骂娘了。
想她这一辈子,怎么说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,锦衣玉食的,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?这顾羡溪真是恼人,简直……简直……不要脸!
白若水虎着一张脸,这回动作粗暴地将她拖回床上,立刻开始给顾羡溪换衣服。下一秒,顾羡溪冷不丁一拳挥了过来,白若水堪堪闪过,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听见顾羡溪冷冷地道:“别碰我。”
哎呀,有没有搞错?自己都还没喊委屈,这边都变成高岭之花了。
顾羡溪发丝凌乱,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跳动,宛如一只蝴蝶飘飘忽忽的在眼底投出一道黑色的阴影。她正蹙眉,神色很不愉快,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,努力地想睁开眼睛,看清眼前人的模样,却徒劳无功。眼前是一片朦胧,只能确定她眼前坐着一个人。
白若水见她这副任人采撷的样子,挑了挑眉,几乎是报复般地捏着她的脸颊,像揉面团一般,“要不是不放心你,我早把你丢到门外了。”
话音刚落,顾羡溪又是一掌呼啸而来,被白若水稳稳抓住,好说歹说她从小都是练家子,对付她的绣花拳脚还是有把握的。白若水眸光渐深,她勾唇一笑,用力一扯,将顾羡溪带了起来,“顾羡溪,我也是有耐心的。”
顾羡溪脑袋撞到了她的肩膀,吃痛地闷哼一声。
顾羡溪是一个相当没安全感的人,尽管神智还不清醒,但是还是本能地进行防御。她正准备用膝盖顶对方的肚子时,却冷不防被对方整个圈进怀里。顾羡溪能够清晰地感觉对方的手正压着大腿,被对方紧紧贴着的地方竟然隐隐在发烫。她神色一变,有些慌乱,正想动作的时候,却被白若水狠狠压在床上。
顾羡溪整个人陷入床铺,她倒抽一口冷气,在晃动中感觉头更加晕了。
她海藻般浓密的长发散落在床铺上,洁白的床单,微红的脸颊,衬得她的樱花般的嘴唇更是殷红。顾羡溪像是感觉嘴唇有些干燥,不自觉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。
白若水眸光一变,神情奇怪,她讷讷地站起身来,转身急急地关上门,背影看上去竟然像有些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