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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(第1页)

&ldo;你到底在干什么,斯诺?&rdo;

&ldo;这儿,如果我没喝多的话,这些就是安迪奥克兄弟在镇上开设赌场的账簿和记录。你快去通知拜德利警长我找到这些东西了。&rdo;

赖利只是稍犹豫了一下,&ldo;见你在这儿,他不会高兴的。&rdo;

&ldo;如果你现在不去告诉他,他会更不高兴。&rdo;

听了这话,副警长把枪收进枪套,走了。本翻阅着从暗格中找到的第一本厚厚的账目。每页上都罗列着符号和缩略的简写,其中一个出现的频率比别的多很多。

就在这时,他的视线只离开另一扇门‐‐也就是通向酒吧的那扇‐‐半秒钟的时间,这扇门就被打开了,哈利&iddot;安迪奥克走进了房间。像一只落入陷阱的狐狸般迅速,他的手伸向腋下的德林格枪[2],&ldo;不要动,斯诺。&rdo;

&ldo;好吧,很高兴这么做。&rdo;

&ldo;把枪扔在地上。快点儿!你可能是个快枪手,但是还不够快。&rdo;

&ldo;我全都知道了,哈利。全都记在这些账簿上。&rdo;

他的上唇撇成一个嘲讽的笑容,&ldo;那么你就必须得死了,是不是?&rdo;

本仍然握着枪,枪口冲下,寻找着机会,他所需要的那一瞬间。这时,后门开了,副警长赖利匆匆走进来。

&ldo;警长说‐‐&rdo;他看到哈利&iddot;安迪奥克和手枪时,已经晚了。他反射性地迅速伸手抓枪,可是哈利动作更快。他旋转身体,轻巧的德林格枪发出一声怒吼,赖利应声向后跌倒,鲜血从他的右眼中喷涌而出。

本瞅准了时机,知道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。他举起枪,脑中估算着角度,就像他曾经做过千百次那样。哈利&iddot;安迪奥克却放下了举枪的手,愣在那里盯着向后倒去的赖利,好像他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。&ldo;我没想杀他。&rdo;他嗫嚅着。

本坚定地握着枪,却并没有开火。现在,他不能杀这个男人。可能过一会儿,但不是现在。&ldo;他不过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副警长,哈利,&rdo;本轻声道,&ldo;他不该死。&rdo;

&ldo;现在我该怎么办?&rdo;他问道,一半是在问他自己。

本晃了晃枪,&ldo;我让你五秒钟的时间,哈利。然后我再追你。&rdo;

哈利&iddot;安迪奥克凝望着他的眼睛‐‐看出他是认真的。他打开身后的门,飞奔而去。本数到五,而后拔腿追了上去。

哈利站在吧台后面,正在将弹药筒推进一把银闪闪的左轮手枪。一见本出现在门口,立刻闪身藏在吧台下。&ldo;我们可以做笔交易,斯诺,&rdo;他喊道,&ldo;我让你入伙。&rdo;

本向四周瞄了几眼,确定不会有人被流弹误伤。不过,金天鹅酒吧已经暂停营业了。透过前窗,他只看到维克&iddot;拜德利警长脚步匆匆地出了他的办公室,朝这里走来。他最多有一分钟的时间。

&ldo;一笔交易,斯诺!这座镇子足够我们两人分的。&rdo;

&ldo;拜德利那边怎么交代?&rdo;本轻轻发问。

&ldo;我来打发他。&rdo;

&ldo;办不到,哈利。&rdo;

&ldo;那就去死吧,该死的!&rdo;哈利&iddot;安迪奥克大吼道。他发狂地从吧台上方开了一枪。本知道,自己完全可以不费一枪一弹制服他,但隔壁房间里副警长暴毙而亡的情景在他的脑中清晰闪现。

他单膝跪地,朝着木质吧台谨慎地开了五枪,都瞄准之前哈利探出头的地方。只听一声闷吼和几声咳嗽,紧接着,哈利&iddot;安迪奥克就再次从吧台后冒了出来。本看到他伤得不轻。

&ldo;见鬼的,&rdo;他咳着,&ldo;开枪的运气真好……见鬼的好。&rdo;

&ldo;扔下枪,哈利。也许医生还可以救你一命。&rdo;

但是,这赌徒已经越走越远,追随他弟弟去了。&ldo;告诉……我一件事,斯诺……你真的是比利……比利小子?&rdo;

本用充满悲伤和静默的双眼望着他。他向着蹒跚不稳的男人迈了一步,但已经太迟了。哈利&iddot;安迪奥克站着咽气了。与此同时,拜德利警长推开弹簧门走了进来……

片刻之后,他们围坐在格斯的餐馆里,吃着午饭‐‐本、凯西还有拜德利警长。警长对着他的汤皱了皱眉,似乎是想起了命丧黄泉的副警长,还有马上会被运上山顶墓园的三具尸体。

&ldo;那么,是安迪奥克杀了他的弟弟,是吗?&rdo;他说道,好像是要在自己心中得到确认。

本望着面带微笑、静静品尝美食的凯西,有些憎恶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。如果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大家都将相安无事。

&ldo;不,我不这么想,警长。&rdo;他答道,转过脸去。

&ldo;你不这么想?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&rdo;

&ldo;哈利&iddot;安迪奥克是一个赌徒,不是一个杀人狂徒,你没有看到他射杀赖利时脸上的表情,但是我看到了。我想,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真正杀人,杀死他弟弟的肯定不是他。&rdo;

&ldo;好吧,见鬼,那么是谁干的?&rdo;

本慢慢移开视线,与拜德利的视线相交汇,锁定不动了。&ldo;我想是你干的,警长……&rdo;

&ldo;满口胡言!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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