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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
小女子杏目圆瞪，气得脸通红：&ldo;诡辩!咬文嚼字，你这是辱没斯文，败类!&rdo;

话音刚落，但听得&ldo;啪&rdo;的一声。众人回过神来，发现小女子脸上已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。

&ldo;你打人!&rdo;

&ldo;你骂我!&rdo;

&ldo;错了就该骂!&rdo;

&ldo;秀才是朝廷认定的功名，纵使无职无衔，也高庶民一等。你侮辱我，便是污我功名，侮辱朝廷，该打!&rdo;

&ldo;你胡说!&rdo;

啪‐‐

又是一巴掌。

&ldo;你无故打人!&rdo;

还是一巴掌。

三下挨过，小女子再犟也不敢轻易出声，只怒目瞪着师爷，眶里泪珠儿打转，忍着硬是不哭。

师爷竖起一根手指：&ldo;我说的都是朝廷理法，你说我胡说就是指朝廷胡说，该打!&rdo;又竖起一根手指，&ldo;你既该打，我打你不叫无故，你是诬蔑，该打!&rdo;接着竖起第三根手指，&ldo;口出妄言却不思悔改，咆哮公堂，若不跪下认错，还打!&rdo;

小女子死死咬着唇，两手攥拳，羞愤交加，眼看是要还手拼命的架势。胳膊还没抡起来，反被一旁的老父强行按下，死拖活拽退后几步，一脚打在她膝弯里，双双跪倒。

&ldo;先生恕罪，先生恕罪!小丫头缺管教，不懂规矩，冲撞了先生，还请高抬贵手，饶她一遭!&rdo;

师爷一撇嘴：&ldo;喂，钱是你借的?&rdo;

老汉点头如捣蒜：&ldo;是是是!小老儿不争气，无钱买米，只得跟方老爷借。&rdo;

&ldo;噢，那就好好把钱还了吧!&rdo;

言罢抬腿就走。其余主簿呀衙役等，也都收拾的收拾，赶人的赶人，预备清场了。

本来白跪了许久心中不顺服的乡绅，眼见着一场官非被驳回，无疑是自己的胜利，再大的委屈不满都烟消云散，不由得意。而且很得意，得意得脚抖脑袋晃，比中蛊一样的陈主簿还抽风。

乡绅抖抖病似的晃到老汉身侧，踮着一只脚讥笑：&ldo;哼哼哼，不自量力!&rdo;

一直一动不动伏在地上的小女子猛抬头，泪眼圆睁，恶狠狠瞪着乡绅。

&ldo;不服气也没用啦!听师爷怎么说的?欠债还钱，世间公道。公道呀!不还钱还有理了?还想告本大爷?简直是无赖!得了，大爷我气量大，不与你计较。走吧，跟大爷回去干活抵债去!&rdo;

狗仗人势!乡绅话说完，无需命令，身后跟来的几个小厮径直过去拉扯女子。

势必遭到激烈反抗。一行人迅速同父女俩混战作一堆，人声嘈杂。

胜负未分，衙役的板子就下来了。

尘土飞扬呀!可见衙役手下不留情，每一下都抡得结结实实。登时就有几个人扛不住，倒在地上连连哀嚎，疼得起不来。

或许原就被围在中间，反叫小厮们挡住，老汉父女俩居然没挨着几板子，伤得最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