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严重?……你不是说那是你的本源?反正都是你。”
西糖不吭声。良久后,它轻声说:“不一样的。从现在开始,我会尽量出现,陪在你身边。直到结束休眠。”
季谈发觉出它的异常:“那休眠结束呢?你又舍得你的能量了?”
还是说,只是不信任自己的子系统呢?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休眠结束后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但子系统的行为和我的意志产生了割裂,以防万一,我会暂时关闭它的权限。我不希望这趟旅途因为不可知的因素出现意外。”
更何况现在已经出了意外。
它的语气严肃又认真,似乎就算扼杀的是自己的本性,它也没有一点犹豫。
季谈忍不住说:“至于吗?”
“你只是忘记了。但过去的事情,我会替你记住。”西糖说,“就算它是我的子系统,那也不是完全可信的。”
“它是我的眼目。但我也曾是别人的眼目。”
“因为你,眼目背叛了它的主人。”它的声音像是夹杂着沙砾,磨砺得季谈耳膜发疼。
“我绝不允许此事重演。”
————
季谈找了一个去第四区的顺风车。因为离开诊所时还早,附近的学校传来钟声,他数了数,现在下午三点。
西糖说了那些话后,季谈问它什么叫‘眼目背叛了它的主人’,它却怎么也不愿说了。
“一旦解释,就无法避免提起从前。”它这样说。“你的失忆是意外,也是一个好机会。如果你想和过去割席,就不要有太强烈的好奇心。”
“可是,只有你记得过去,会不会太不公平?”季谈说,“你很了解我,而我对你知之甚少。”
似乎是没料到季谈担心这个,西糖卡壳了半天,像是宕机了。
但过了一会儿,它慢慢回答:
“我能感觉到,你现在这样更快乐。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。你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但我们不同。我和你并非人情往来,我们利益相关、休戚与共。”
“我有漫长的时间,让你来了解我。”
这是它最大的,也是无可替代的优势。
季谈沉默着不再多问,他将注意力放在怎么去第四区上面。
在太阳难以照拂的地方,常常会有顺风车。不过他点兵点将点到的那辆车,似乎是个私家黑车。
季谈爬上去时,后座已经有两个身量偏小的青年,看起来是Beta。
他挤上去,就显得空间局促。
不过这也并非不可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