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继续,”离晏看了眼主持大典的白发长老,道,“本尊就随便看看。”“是,”领命后,白胡子长老朝着广场大声宣布收徒大典开始,下面聚集的众人这才纷纷动了起来。先是检验灵根资质,然后是心性试炼,最后是擂台淘汰。近千人的队伍,到最后能留下的远不足百人。这入门之难,让许璟之为之愕然。不过祁仙山是天宇大陆最顶尖的五大仙门之一,门槛高一些,似乎也理所当然。“你明年还想参加收徒大典吗?”离晏问坐在身旁的许璟之。“明年……”许璟之的目光落在广场上,看着那些被淘汰着脸上的失落与不甘,甚至还有放声痛哭的,他心中迟疑。自从能够修炼后,许璟之是踌躇满志的,修炼上几乎没有阻滞的进境也让他越发自信。只是今日看着下面那些同样曾经自信的少年郎,似乎不那么确定了。一年时间他能筑基吗?即便能,那又能敌过这些苦练了数年的少年人吗?他或许还是太高估了自己。带着些冰凉之意的指尖,落在许璟之的额前,为他拨开被风吹乱的发丝。轻柔的安慰在耳畔响起,抚平了许璟之被搅乱的心湖。“其实你不必参加什么收徒大典,你有我,”离晏的眼底暗暗掠过一丝心疼。许璟之的资质自然是好的,有他相助一年内筑基也不是问题。只是他不希望许璟之把自己逼得太紧。若是可以,他想他就这般一辈子躲在自己的羽翼之下,不必在意修行与否,也不用追求至高无上。不过依照许璟之的性子,这怕是自己的奢望。“不,哪怕明年不行,后年,后年我一定来参加,”许璟之就像起誓般说道,看着离晏的目光坚定,里面似有火苗在窜动。离晏没有多言,这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。回到玄玥阁,许璟之忍不住问道:“你真的是当年那个,一人连斩八大妖皇魔尊的玥尊?”偏头,离晏沉默了片刻,才回答:“当年确实斩了不少妖皇魔尊,但并非只我一人,传言不可尽信。”他似乎并不愿更多地提起那段过往,只是略微纠正,便不再多言。但许璟之听后,依旧心潮澎湃。传言不可尽信,可离晏并没有没有否认那个身份。眼前人就是那传说中的人物,怕是任谁都会抑制不住地内心的悸动。“三界大战在千年以前,那你多大了?”许璟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脱口而出。从样貌上看,离晏不过二十出头,青丝如瀑,面如冠玉,身姿绰约。但其实,是个一千多岁的老头子了?!许璟之虽没有说出口,但那吃惊全写在了脸上。离晏故作不悦,一把将许璟之拉进怀里,指尖抬起他的下巴问道:“夫人这是嫌弃本尊年龄大?”“不敢不敢,”许璟之识时务地连忙摆手,只是有些晚了。清冷的唇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,辗转反复间,淡雅的幽香溢满了许璟之的心房。也不知道是否被轻薄得多了,习惯了,许璟之并没有之前那般抗拒。只是他不知,这般纵容,并不会让对方适可而止,反而是助长了得寸进尺的气焰。被亲得头皮发麻,许璟之人都有些迷糊了。身子变得软绵绵的,只得依靠在离晏的怀里支撑。没有预警地,离晏灌注的情感,忽地变得浓烈又深沉,快把许璟之压得透不过气来。环抱着许璟之腰际的手一用力,离晏就准备这般提着他往屋里去。“啪”,两本书册从许璟之的怀里掉了出来,突兀的声响打断了庭院的静谧。“这是何物?”放开那双略微红肿的唇,离晏有些不悦地低头看去。“别看!”一想到那本书,许璟之瞬间有了力气,连忙推开离晏,弯腰去捡。只是越不让看,离晏自然就越想一看究竟。仙尊凭本事耍赖,伸手一抓,两本书便凭空摄了过来。“《天宇修行杂记》?”这名字看着就没什么意思,离晏将这拿开,准备看看压在下面那本。但刚瞄了封面一眼,就被许璟之双手一个饿狼扑食给按了下去。“说了别看!”许璟之的脸就跟喝醉酒般,红得不像话。紧紧地把抢来的本子抱在怀里,藏得严丝合缝。决意纵然是一瞬,但以离晏的目力,早就看真切了。他勾起唇角,意味深长地念道:“《与师尊的双修秘史》。”清冷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暧昧不明,听得许璟之心中一颤。有些无措地看着离晏,不知该如何应对。看着万分窘迫的许璟之,离晏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空间,弯腰将人整个抱起,促狭地道:“夫人这是早已迫不及待了?”